不笑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esp;&esp;“走吧,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去练练?”
&esp;&esp;王成望屁股一紧,后背一凉,逃也似的溜走了:
&esp;&esp;“不了不了,叔叔再见,我回院子了!”
&esp;&esp;王成望跑了一半,又折了回来:
&esp;&esp;“叔叔,这是我爹让人送来给你的,说是这位宋县县令的喜好。”
&esp;&esp;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esp;&esp;在文字类的考试中并没有什么标准答案,但是如果能对主考官投其所好,才能尽最大的可能发挥自己的实力。
&esp;&esp;只是,叶景和倒是没想到王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他查了这么一厚沓。
&esp;&esp;等叶景和回到房间,打开这厚厚的一沓书信,那上面没有别的,有的只是……嗯,这位宋县县令的述职报告。
&esp;&esp;还有王厚留下的一句歪歪扭扭的,又带着几分娟秀的:
&esp;&esp;“长风兄弟,人说字如其人,文如其人,你好好看看这张县令是啥人哈!”
&esp;&esp;叶景和不由得哭笑不得,只是一场县试而已,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比他还要紧张?
&esp;&esp;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叶景和也没有辜负王厚的好意,将张县令的述职报告一一看了起来。
&esp;&esp;这位张县令乃是先帝时日的同进士,按理来说,他怎么也不该被送到青州这么一个地方当一个小小的县令还这么久。
&esp;&esp;不过,此人着实有些太倒霉了些。
&esp;&esp;譬如,天佑末年,正是大雍六年一度的京察大计,所谓京察大计就是对这些文官们的考核,能者上,庸者下。
&esp;&esp;而张县令在任期间,本人其实十分的恪尽职守,且兢兢业业,可奈何架不过天意,那一年乃是天佑末年,朝廷的局势紧绷的一触即发,吏部哪里还有时间会注意到一个小小县令的升迁?
&esp;&esp;于是,等到皇帝继位后,京察大计的年限又刷新了,毕竟谁也不能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不是?
&esp;&esp;同理,京察大计也是如此,张县令的六年努力,就这么付之东流。
&esp;&esp;再然后,就到了昌明六年,这一年云州和青州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疫!
&esp;&esp;宋县受灾最为严重,严重到即便是义国公当初来此,都只当这里是一座空城,包括张县令本人都已经在县衙里病得起不来身。
&esp;&esp;大灾降世,人口锐减,没有再将张县令贬去他处,也已经是看在了他和百姓共患难的份上。
&esp;&esp;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被命运捉弄了一次又一次的人,叶景和却没有从他的文字中看到一丝戾气。
&esp;&esp;相反,他的述职报告中,关于民生的各项举措犹如流水涓涓,滋润生民,却润物无声。
&esp;&esp;这是一个讲究实际,说实话做实事的人。
&esp;&esp;叶景和看过后,只有这一个感觉。
&esp;&esp;就拿大疫时期,宋县的一个极为落后的吴家村来说吧,这个村子里面只有三个姓,可谓是典型的宗族家族。
&esp;&esp;这种宗族家族和大家大族并不同,他们具体体现在柴火、粮食等全部都归公用,就连每天生火做饭用的柴米油盐都是有一定的数量。
&esp;&esp;这样可以保证村子里的人都可以用有限的资源活下去,但遇到大疫之事,这种模式也会是所有人感染的源头。
&esp;&esp;而等宋县在施药后,疫病渐渐散去的时候,吴家村人……又双感染了。
&esp;&esp;等到张县令亲自入村调查后,这才发现这吴家村人并没有把官府传达到的必须饮用开水一事放在心上。
&esp;&esp;毕竟,烧一锅开水沸的柴火都可以做一顿饭了,谁家好人没事儿费那个事儿?
&esp;&esp;很快,张县令在了解此事的始末后,只用了一句话就解决了:
&esp;&esp;“瘟神就藏在水里,唯有以火克制才能吓退他!”
&esp;&esp;这话一出,吴家村的人心疼柴火归心疼柴火,但也再不敢喝没有烧开的水了。
&esp;&esp;后来,为了节省柴火,吴家村的人又发明了双头灶。很快,双头灶又火遍了整个宋县,甚至有往外继续蔓延的趋向。
&esp;&esp;在有限的资源里能做到更多的事儿,这就是古代普通百姓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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