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惊,不等她询问,祁连的声音又继续响起:“被海神选中的神女,为了保护海神,也成了围猎的目标。神女的守护者为了保护她们死在了这场围猎之中,用整整一族人的代价换取了海神和神女的离开。可是她们还是没有逃过追捕的船只,被一个叫凡高的外乡人带进了自己的庄园。”
“就是这座庄园吗?”
祁连点了点头:“那些人以为有了外乡人的庇佑,自己就不再需要神女和海神,将她们献给了凡高,视他为能庇护自己的新神。凡高也的确为他们带来过短暂的利益,然而当海边飘来成群结队的死鱼,捕捞的渔船再也无法出海,岛上的水源都无法再饮用,他们的新神毫不犹豫抛弃了他们。”
“他们像疯了一样的闯进庄园,想要带走能吃的东西,然而打开冰柜的时候,却只看到从神女身上割下的肉和死掉的海神。”
楚念情不自禁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眼眶越发地红,“然后呢?”
“他们像疯了一样冲出庄园,想要离开这座岛屿,然而所有试图离开岛屿的船只都被海浪掀翻,没有人可以离开这座岛。”
唯独外乡人的船只可以穿过海面。
楚念抿了抿唇,“这是海神的诅咒还是那个外乡人的所作所为?”
祁连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楚念抬头看向他,“凡高骗他们出卖了自己的神明,又将他们做为献祭平息海神对自己的愤怒。外面那座教堂到底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了掩盖他犯下的罪行?他毁了这座岛,他的孩子却还可以继续做为庄园的主人,重复他做过的事?”
她给出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答案。
所有人都把这当作神女的诅咒,以为平息海神的愤怒,就能破除这座岛屿的命运。只有她窥见到了这座岛真正的命运。
祁连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度望向隧道:“看到墙上的那些油画了吗?凡高让人割下神女的肉,并画下她的痛苦,他不认为能召唤海神送来丰收的人,就可以称之为神女。真正的神女应该是在忍受过极致的痛苦,依旧能为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奉献,持有一颗良善宽恕的心。为了让她更像自己心中的神女,他砍下她的双腿,将海神的尾鳍缝在她的身上,可是三天后,神女彻底死去。他失望极了,认为这样软弱的人根本不配被称之为神女,吃掉她的血肉也无法为自己带来任何特殊作用,生气地离开了这座岛屿。只剩下了永恒的诅咒和没有秩序可言的迷失之地。”
楚念深吸了口气,嘴唇微微发颤:“所以,他的孩子们还在复刻他的行为,试图从客人当中挑选到无私奉献的神女,觉得吃掉她的血肉就会为自己带来特殊的作用吗?”
祁连没有回答,只是满意欣慰的眼神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这里也变成了神明地图唯一不存在的岛屿,但是依旧每隔七天就会有外乡人想要画下它的全貌,让它重新出现在地图的一角。然而真正让这里无法被看见的原因,从来不是海神的诅咒。”
是有人在阻止这里被看见。
楚念暗自深吸了口气,盯着前方漆黑的隧道。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神女现在应该正躺在那片寂静的水草下面。
光是想到这儿,她的心口便是一揪。
甚至希望这只是祁连用来骗她的。
“外乡人想要找到这里,需要先找到海神居住的绿洲,等到潮水退去,直至露出绿洲的全貌,月亮开始升起,才能登上用黄金写满忏悔的小岛,了解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你,我了不起的女朋友,什么都不知道就线找到了失踪的神女。”他忽然对深牢山被停业整顿的事也没那么耿耿于怀了。
不是他弱。
是她真的很强。
不愧是他的女朋友。
祁连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楚念只觉得他在唬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前任管家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他做梦都想有个人破除这里的诅咒,让他离开这里,可是他一直没等到这个人,便向我求助。”
“你?”楚念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
“可是我登岛以后,并没有听见诅咒,只有一个小男孩的祷告,”他无视她的质疑,“他说,帮帮我,无论是谁,帮帮我。”
小男孩?
楚念一愣,“然后呢?”
“我聆听了他的愿望,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帮助他,”他忽然俯下身,轻轻摸着她的头:“幸好,我无所不能的女朋友来了。”
楚念戒备地躲开他的手,他却揽过她的后脑勺,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我没那么饿以后,脾气已经好很多了。不要总拿以前的目光看我。”
可楚念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怎么知道客人间流传的话?而且——”
指向性还那么强。
仿佛就等着她来解开这一切。
“有没有可能,在你来之前,我就准备自己来做这些事,只是我办不到。”他高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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