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饼,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另一半是莴笋炒瘦肉片。
韩煜笑眯眯地端起搪瓷缸将鱼汤一饮而尽。
“拿个碗也给小刚分点饭菜。”
“好。”
两人极其自然的对话也加深了赵远两口子心里的想法,双双笑了笑没有再客气 。
肉饼咬下瞬间,鲜美的味道释放开来,冬瓜的清甜很好中和了咀嚼后冒出的点点腻。
小刚平时最不喜欢的冬瓜此时却一勺子接一勺子地送入嘴里。
苏月梅看着儿子吃得头都没空抬,不由好奇起林晓的职业:“林同志是国营饭店大厨?我们家小刚还是头回吃饭不用催呢!”
手术后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可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淡,赵刚每回吃饭都得苏月梅喂,吃不下饭伤口就恢复得更加慢。
“我是红日幼儿园的生活老师。”林晓把搪瓷缸子放回篮子里,又拿了块毛巾垫在韩煜的腿上:“我就是瞎琢磨着做。”
“妹子可别谦虚。”赵远笑,示意快把脸埋饭盒里的韩煜:“我光是闻味就知道肯定好吃,准没错。”
苏月梅说:“红日幼儿园,就是县委旁边那个?”
赵远接话:“老刘姑娘以前就在红日幼儿园读书,听说……”说到这顿了顿又看眼林晓才继续说:“老刘说幼儿园食堂让孩子吃坏肚子,还送医院去吊了几天针,病一好老刘就给姑娘转去了他媳妇单位的幼儿园。”
“那是他运气不好。”韩煜抬头,嘴边一圈油光:“林同志才刚去两月,吃坏肚子的是以前那个大厨。”
“我说呢!”赵远恍然大悟,然后往孩子病床上瞟了一眼,额角忍不住跳了下。
赵刚正在舔碗边,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连最后一粒米都舔了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苏月梅臊得去抢碗,说不定还得再把碗外边再舔一遍。
看到赵刚动作的不止他们两口子,韩煜被孩子逗得哈哈一笑:“再给孩子分点,我看小刚还没吃饱。”
小刚眼睛一亮。
“可别。”苏月梅直接捂住儿子的脸往左转:“他晚饭就吃了些,要是再吃晚上恐怕消化不了。”
赵刚小声嘟囔:“消化”的声音淹没在赵远难为情的笑声中。
“林阿姨。”小刚挣脱开苏月梅给他擦脸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明天还给韩叔叔送饭来吗?”
韩煜停下咀嚼,也带着期盼看向林晓。
视线灼热,眼中那一抹来不及收敛的明亮光彩映照入林晓眼底。
“林阿姨要上班……”韩煜的目光慢慢暗淡下去,慢慢咀嚼着看向饭盒,就又听见林晓笑着说道:“晚上下班会来送晚饭。”
“那我明天还能吃林阿姨做的饭吗?”
大人们心照不宣地关注点在孩子那完全不存在,赵刚惊喜地大声询问起来。
苏月梅想阻止都来不及,晚了一步才捂住儿子嘴巴。
这年代大家都不富裕,别看上下嘴皮碰一碰就能说出个肉字,有可能是林晓每个月才发的一斤肉票。
要不是韩煜受伤,谁家舍得这么一顿饭又鱼又肉的。
赵远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地回头看了眼挣扎的儿子,心一横开口:“林老师,要是你给小韩送晚饭,就顺带着给小刚也分一小碗,钱票我们照给,绝不会让你白忙活。”
林晓微笑着点点头:“赵同志别这么说,就是顺手多做点的事,钱票就不提!”
“那不行。”苏月梅赶摆手:“当家才知油米贵,说是说顺手,这手可顺大了!”
林晓还想再说,就见赵远忽然拍了拍手:“是我们糊涂,要是拿了钱票就涉及买卖……林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老家是海城人,前阵子父母托人捎了些海边的特产……”
清源县离海上千公里,一把河虾米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海边的干货。
林晓眼前一亮,迅速想到的是可以扩充空间厨房里的调料种类。
赵远看她表情,立刻心领神会地说得更详细了些:“你嫂子也不会做海边的干货,你是厨师肯定懂。”
林晓慢慢软化的表情让韩煜轻轻一笑,清了清喉咙立刻接话:“那就麻烦班长和嫂子了,我还没吃过海边的干货,等我出院也给你们送些山里的干货。”
韩煜的话巧妙地将谢礼变成了战友间很寻常的有来有往,让病房里的几人都觉着轻松起来。
“那我就先谢谢嫂子和赵班长。”林晓微微一笑。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谢天谢地。”苏月梅看林晓不是扭捏人,笑容又不由真诚了些:“咱们这也算有缘分,以后出了院两家也要多走动。”
这场误会,在赵远和苏月梅善意的认知下,被牢牢地“坐实”了。
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林晓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她不愿深究的涟漪。
“林老师。”
县医院门口,林晓遇到了背着韩北的叶文澜,韩建军提着一串香蕉和几个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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