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钦差 看好院门,
大清早, 唐嘉玉屋里就送来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丫鬟们围在一旁,艳羡不已。唐嘉玉懒得看,换了身衣服就去看周伯。
周伯的状态好了很多, 已经不再发烧了, 就是住不惯, 昨夜几乎一宿没睡着。唐嘉玉看了药方, 让郎中加了些安神的成分, 等小厨房把药煎好, 她亲自看着周伯把药喝了, 这才离开。
唐嘉玉回到主院,远远就看到霍征等在门外。唐嘉玉依然视若不见,面无表情从霍征面前走过。霍征扫过她素净的头发,道:“我送你的首饰, 为何不戴?”
唐嘉玉不理睬,提裙迈过院门, 自顾自往屋里走去。霍征作势要跟进来,唐嘉玉冷着脸回头:“滚开。我的住所,叛徒与狗不得进。”
“你终于肯说话了。”霍征问, “那些衣服首饰,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就让他们再送一批。”
“不必。”唐嘉玉冷声道,“我有手有脚,不受嗟来之食。”
霍征皱眉, 道:“纪斐、何清那些草包纨绔送你礼物, 你都收了,为何我就不可以?莫非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只看得起官家子?”
“其一, 我收谁的礼物是我的事,事后我都回了礼,礼尚往来而已。其二,你看不起纪斐、何清,但纪斐重情重义,舍身救我,何清虽然势利,却也从未做过两面三刀、吃里扒外之事。没谁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唐嘉玉的话像是刺到了霍征,霍征绷紧了腮帮,目光阴沉狠戾,紧紧盯着唐嘉玉:“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礼尚往来,而是男女之情呢?”
唐嘉玉并未出现羞涩、恼怒等反应,只是挑了下眉,道:“喜欢我、想讨好我的男人多了去了,我为何要接受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呀?”
“那李昭戟呢?”霍征反问,“他明知你身份却骗了你这么多年,不也是背叛吗?”
唐嘉玉笑容顿了下,神色微微变了。她定定看了霍征一眼,无视他的目光,冰冷地瞪回去:“所以呢?所以你就认为,我唐嘉玉这辈子,只配在伤害过我的人里找男人?”
霍征被唐嘉玉的目光刺伤,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片刻后他道:“我并不是这种意思。我只是……觉得不公。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他不能的,我也可以。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不奢求你能待我如初,但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唐嘉玉笑了,说:“想补偿还不容易,我要李昀死,你做得到吗?”
霍征沉眉,脸色难看。唐嘉玉紧接着哦了声,恍然道:“差点忘了,现在李昀是你的新主子,而我,不过一个失了势的废公主。宣武节度使怎么可能为了我,违抗当今圣上?”
霍征深深地看着她,问:“只要做到,你就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两码事。”唐嘉玉很清醒,不紧不慢和霍征兜着圈子,“我如此信任你,你却在背后放冷箭,这是你欠我的。至于婚嫁,我这人父母双亡,不识抬举,世俗门第、媒妁之言于我而言都是放屁,我只在乎喜欢。在你还完债之后,才有权力追求我,至于我答不答应,那是另一回事。”
丫鬟们早就被他们两人的对话吓得跪倒在地,几欲昏厥。一个大丫鬟没忍住,抬眸飞快瞥了唐嘉玉一眼,不理解她一个无依无靠、无处可去的女人,怎么敢这样对节度使说话!
那可是节度使啊!莫说节度使年轻英武、相貌堂堂,单说他这身官位,便是女人极好的归宿了。
唐嘉玉说的其实是实话,但落在霍征耳朵里,却成了托辞。霍征冷笑一声,忍着怒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为李昭戟守身如玉,盼着他来救你。可是他已自身难保!王榕、何清都是因为你是公主才对你好,纪斐更是家破人亡,你指望的那些男人都靠不住了,唯有我,才能给你荣华富贵!”
霍征声音突然变大,吓得丫鬟们哆嗦了一下。唐嘉玉心中毫无波澜,多么可笑的理由,她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但她捕捉到一个细节。
李昭戟自身难保?他怎么了?
唐嘉玉有心打探消息,装作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道:“要你管!等李昭戟回岐山大营夺回兵权,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说完后,唐嘉玉就仔细观察着霍征的表情。霍征唇角微微撇了撇,似是不屑。唐嘉玉心里一咯噔,意识到岐山那五万人马出事了。
那李昭戟呢?他现在何处?
霍征见唐嘉玉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念着李昭戟,既恨她无情,又有一种诡异的痛快。人不能既得了熊掌,又望着鱼,什么好都占了。李昭戟得到了太多,现在,该他遭报应了。
霍征正要说话,这时一个官兵急匆匆跑过来,神情莫名地瞥了眼唐嘉玉,随后他附在霍征耳边,飞快说了句什么。唐嘉玉本能觉得官兵的眼神奇怪,而霍征听完后,神色变得微妙,同样莫名地望了眼唐嘉玉。
霍征掩饰得很快,立刻恢复如常,对众丫鬟说道:“都起来吧,服侍娘子回房歇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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