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摩擦的冰块，把她从头到尾刮过一遍。
&esp;&esp;“你看我干嘛？”
&esp;&esp;陈墟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低着头:“姐，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esp;&esp;陈西荔喉咙干涩，被他自上而下的视线和气息压得无法自然呼吸。
&esp;&esp;她轻轻咬住下唇，声音极轻，把头扭过去，“不知道。”
&esp;&esp;少年似是被这一句刺激到，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有火在烧，“你明明听见了，他们喊我去游戏厅。为什么不管我？”
&esp;&esp;陈西荔被他眼里的怒气、委屈和浓烈汹涌的东西吓到，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我管你什么？”
&esp;&esp;“你以前不是管得很宽吗？”陈墟青呼吸急促，逼近她，“为什么这一次不管我？你管我啊！”
&esp;&esp;少年深邃的眼眶里溢出水色的眼泪，又被他赌气一般快速用手背抹去。
&esp;&esp;眼圈红了，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了。
&esp;&esp;“你……”陈西荔已经很久没见弟弟哭过，上一次还是小时候的事，她的心脏忽而变得酸涩而柔软，语气也放轻了，“你哭什么？”
&esp;&esp;因为陈墟青受不了了。
&esp;&esp;如果是平时在校，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姐姐忙于学习没空理他。但在家里，在这个共同相处的熟识的亲密空间里，姐姐许久没有再正眼瞧过自己。
&esp;&esp;甚至连他被叫去游戏厅都不稀罕管了。
&esp;&esp;越长大，他越受不了跟姐姐冷战。
&esp;&esp;如果他还小，不管他做什么事，姐姐都会惯着他、原谅他、纵容他。
&esp;&esp;但他不再是小孩了，姐姐是如此理性、冷静，如果她真的不要他，她肯定会决绝地离开、远走，不会回头。
&esp;&esp;陈墟青把眼泪擦干了，在她身前半蹲下来。
&esp;&esp;这是他们很小时候默认的，他给她摸摸头的动作。
&esp;&esp;他在过年前剪短了些头发，露出清晰利落的鬓角，高挺的鼻梁轮廓，就如此抬头看她。
&esp;&esp;陈西荔没克制住自己想去揉他头发的手指，手指从他发丝里插进去，蓬松的，顺滑的，细软带着点不服贴的硬。
&esp;&esp;“姐，你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对我吗？”
&esp;&esp;像小时候什么样？
&esp;&esp;一起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esp;&esp;一起洗澡？
&esp;&esp;一起亲亲抱抱？
&esp;&esp;如果真的要跟陈墟青做这些事，只是一想，陈西荔便心跳如雷，耳尖飞红。
&esp;&esp;她像是触电一般把手伸回，她进房间把门紧闭，“墟青，我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esp;&esp;我们要正常一点。
&esp;&esp;不仅是你。
&esp;&esp;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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