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也没跟林探花瞎说啊,我只让他别问,别多管闲事。”
“你都说到这地步了,他焉能猜不着?”庄砚宁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不让你看陌生女子的诗而已,看了对谁都没好处,你怎么会误解为我不好意思了?”
“你这样的……你们这些文人,不是最好面子嘛。你又不说清楚,就‘慎言’‘慎言’的,我哪分得出你是真不想,还是故作矜持?”沈昱也挺委屈的,他这次真没打算使坏,甚至想帮忙来着,谁知却帮了倒忙,“而且你嫌其他人家的姑娘小姐才气不足,月琼居士的女儿、就算不是女儿,只是他举荐的,也必定有才,不也挺合适的么……”
“还说。”庄砚宁又打了他一下,“谁说我是嫌别人家的姑娘小姐才气不足了?还月琼居士的女儿适合我,你这是给我说起亲来了?”
沈昱再次试图挣脱:“我就随口一说!你本来就是只爱跟文人一块玩,那娶亲的时候想娶个才女不也正常么!”
庄砚宁冷笑,盯着他道:“我只爱跟文人一块玩?你再说一遍?”
沈昱:“……”
沈昱:“你骂我!”
“没骂你。”庄砚宁差点被他神来一句搞得破功,努力绷着脸道,“我只是想说,我和谁做朋友,并不以他是否擅长诗词歌赋为基准。我若与谁结亲,也肯定不是因为对方文采斐然。你明白了吗?”
沈昱没吱声。
庄砚宁捏了他一下:“回话。”
沈昱:“……噢。”
庄砚宁看出他的不服气:“怎么,你还不认同?我虽爱诗词歌赋,但这不是我的全部,我也不会因为一首诗就评判一个人的全部。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文痴,只要诗才高的、文章好的,我就来者不拒?这跟那些只和权贵结交的人,甚至是听到别人很会斗蟋蟀就跑去结识的,有什么区别?”
沈昱咕哝道:“很会斗蟋蟀的人,我也会去找啊……”
“你还自己撞上来干什么,我又不是说你。”庄砚宁回想了一番两人刚才的对话,忽然又意识到了令人误解的地方,当即道,“我也不觉得你不学无术,又不是人人都能当状元榜眼探花,你不擅长诗文,自有擅长的别处。”
沈昱:“那你觉得我擅长什么?”
庄砚宁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你……”
“哈,说不出来了吧?”小少爷本来就是故意抬杠,一看庄砚宁还真一时间答不上来,小少爷还真有点郁闷了。他再一用力,终于抽出手:“得了,别哄我了。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娶月琼居士的女儿,不会给你乱传谣的,之后也会跟林大人再解释清楚。庄砚宁不必因为这点误解就这么着急,坏不了你的名声。”
刚说完,马车停下了。外面车夫报道:“少爷、庄大人,庄府到了。”
“庄大人到家了。”沈昱没什么表情地拱了拱手,态度有些冷淡,“我在诗会上喝了酒,有点不胜酒力,就不下车了。恭送庄大人。”
诗会上那点酒哪里会喝醉?何况沈昱还是忽然“醉”的,一看就是假装,甚至还懒于装得真一些。
“我不是说不出来。”庄砚宁却有些许急迫,坐在车里没动,“就是有点……”
“没事,庄大人。”就算庄砚宁现在能口若悬河,沈昱也不太信了。不是第一反应说出来的、表现出来的,沈昱无法信任。何况像庄砚宁这种聪明人,估计连第一反应都能装出来,那犹豫之后的开口就更不可信了。
“夜深了,庄大人早些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沈昱下了软逐客令,车门也已经被下人打开,庄砚宁的小厮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他。
人多、时机不对,庄砚宁轻叹一声,放弃了继续辩驳,而是把自己的花灯盒子从旁边拿了起来——直塞沈昱怀抱。
沈昱:“……啊?”
“说送给你,就送给你。那天我说要给你付账的,你不让,那便把今日这盏赠予你吧。”庄砚宁低声快速道,“你回去好好休息,消消气,改日我再向你解释和赔罪。”
“我不要……!”沈昱心说我要这个干什么,你和林湛以前互换花灯当做定情信物,现在都给我了算怎么回事啊!
“不要也得要。告辞,改日再会。”庄砚宁抛下这两句话,当即下了马车。
沈昱被花灯压着腿,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眼看着车门重新关上,小少爷只得“啧”了一声。
庄砚宁说改日再来解释和赔罪,沈昱还以为他又会准备万全地弄点什么东西,再把自己叫去,再来一番让人无法反驳的说辞。然而几天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会面发生了。
这天深夜,沈昱在自己卧室里穿着中衣,都快要就寝了。下人忽然来报,庄砚宁的小厮登门,有急事请求沈少爷。
沈昱随手裹了件外套,让人把那小厮带进来。
小厮果真是时常伴随庄砚宁的那个,他行色匆匆地进了门,二话不说地上来就给沈昱深鞠躬。
“劳请沈少爷快去搭救我家主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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