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你想当我姐夫?”
“你不知道?”庄砚宁道,“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愿意来?难道不是你以为我要因此避嫌?”
“我那是以为……!”沈昱下意识反驳了半句,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止住了话头,“算了,你猜不出说明你不知道,我不便与你说。”
庄砚宁想起江邱明那语焉不详的话,试探了一句:“因为和丞相府有关的案子?”
“!”沈昱眼睛睁大了一下,“你果真知道……!”
庄砚宁其实还不知道,但他趁机“诈”小少爷:“略有耳闻,不曾详细了解罢了。可即便如此,你为何会觉得这会导致我不愿意再来丞相府?”
沈昱沉默片刻。
庄砚宁追问:“是觉得御史台在办案,我要避嫌?”
沈昱抬眼看他,半是玩笑半是自嘲的语气道:“或许是你要对我动手,先提前远离,省得以后心软。”
“你这说的什么话。”庄砚宁以为他单纯在开玩笑,“丞相府的案子若是到了连你都要被治的地步,你我还能这样轻松对坐聊天?”
“可能今天还可以,明天就不行了呢?”沈昱哂笑一声,垂眼又从膝盖上捻掉一根白色的猫毛,幽幽道,“庄大人,要是最后是你来判我,能不能睁只眼闭只眼,放我一条生路啊?”
“你又没犯罪,我判你干什么?”
“要是有呢?”
“……”庄砚宁终于意识到沈昱并不全然在玩笑,“你……?”
沈昱抬眼与他对视:“我?”
庄砚宁想了想,神色严肃起来:“你先让人都出去。”
沈昱便把屋里的下人们都屏退,庄砚宁看着屋门都一并关上了,这才看向沈昱,说道:“我不多问,你先说说你能说的,让我心里有准备,我才知道如何帮你。”
沈昱沉默好一会儿,语气黯然:“我不知道什么能说。我不敢说。”
“很严重?”庄砚宁蹙起眉头,“你不是还有免死金牌吗?怎么会闹到没生路的地步?”
“免死金牌也就能免一个人的死罪,其他人的怎么办呢?沈家要是倒了,我又怎么逃得过活罪?”沈昱长叹一声,“看到汪贵平的下场,我能不害怕吗,庄大人?”
“但汪贵平是自作自受。如果他本人没犯错,就算汪家被清算,他也罪不至死。”庄砚宁道,“你若是没犯大错,就算……就算沈家出了事,你也不至于被连坐到重罪的地步。”
沈昱问:“我若是犯了呢?”
庄砚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真犯错了?你这几个月连丞相府大门都难出,还能犯大错?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不奇怪他会这么想。之前皇帝又是给沈昱赏赐,又是下令在宫中首唱《坠河灯记》的,说明在此之前沈昱肯定没犯过大错——就算犯了皇帝也决定翻篇了。在那之后沈昱就受了重伤,基本一致待在家里休养,庄砚宁也时不时会与他见面。这期间还能闹出什么新的事端?庄砚宁实在不明白。
“庄大人,你最明白这个。”沈昱轻叹道,“汪贵平原本不也刚来帝城,什么错都没犯吗?我不就是在那时主动接近他的?说到底,他犯的大错,多多少少也有我掺和其中。在这帝城里,想让一个人犯错,很难吗?”
“……沈少爷,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你、或者沈家人猜想的而已?”庄砚宁当然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不可思议。皇帝怎么会忽然对丞相府用这种手段?
那丞相府这样放任未婚小姐的八卦满天飞,是在……试探?还是已经没有余力管了?
庄砚宁越想越心惊,冷不丁注意到沈昱看自己的眼神,忽地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怀疑我是来让你犯错的吧?!”
“……我不敢,但我由衷希望你不是。”沈昱一叹,轻声回道,“我不能说了,我已经多嘴了。你是御史大人,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顿了顿,沈昱话锋一转:“庄大人该走了。”
庄砚宁有些不可思议:“……你赶我走?”
“你今日就不该来。以后事情要是真到了那步,庄大人公正廉明,应该也不会来了。”沈昱的语气很平静,可庄砚宁就是能听出一种戚戚然之感,“只求以后我要是真撞到庄大人手里,你能念着我们今天、以前的情谊,能在暗中帮我一把,我就感激不尽……”
庄砚宁忽然越过椅子,一把抓住小少爷的手。
“先别闹脾气,你好生休养,我去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若是……真有突发情况,我给你个地址,你叫人去那里传话,我自会收到消息。”
沈昱原本垂眼看向他抓过来的手,闻言眼睛都瞪大了,差点没控制住故意卖惨的状态。
——庄砚宁的暗哨……!我拿到地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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