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就拿张塑料方凳招呼说:“快坐快坐。”
赵存英在病床前坐下,见大舅睡着,他轻声问,“大舅妈没来吗?”
“她昨天守夜了,早上才劝回去休息。”萍姐婆婆很家常地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说:“这事都没往外说,想着都不给你们小辈添麻烦了。”
“该说还是要说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赵存英说:“我是上午才问的萍姐。”
“昨天萍还问我,说都在一个责任病区,要不要跟存英说。我们就老观念,老担心会给你们小辈添麻烦。”
赵存英说:“我看过大舅病历了,看手术排在后天上午。”
“对对。”萍姐婆婆忙说:“这事还是托……人找的北京专家组。不然救护车转过去花销大不说,家属再一路跟过去排队挂号多折腾。”
“嗯嗯。”赵存英说:“现在很人性化了,患者不便转移主刀是可以飞过来的。”
萍姐婆婆又同他找话,详细说了一些大舅发病时的情状。
赵存英都耐心听着。
坐了有十分钟,赵存英把红包给萍姐婆婆,让她转交给大舅妈。
萍姐婆婆把他送到病房门口,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
乔洋洋照常住在大悦湾。
她完全适应了那样的生活。
她不认为自己和琳老师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恰好琳老师也是这样认为的。
家里有住家阿姨,乔洋洋还是像以往那样自在,工作、运动、跟朋友聚餐,同异性约会,近年来也会常常觉得无聊,但比起进入庸常琐碎的婚姻生活,她还是更愿意忍受无聊。
无聊在某种程度上是可被打发的,真正使人感到无力的是一种无意义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工作就那样了,熬资历吧;生活上又毫不费力,高兴了就回家吃晚饭,陪琳老师做个瑜伽散个步,说两句好话逗逗她。不高兴了就约人喝酒吃饭,喝高兴了就回来了;糖宝呢就更省心,有那个老大哥老大姐照顾,给她画指甲给她编头发,正好这些都是自己不擅长的。偶尔周末去赵兰那儿接回来一次,挺好的,这一切都使她感到满意;情感上更不内耗,她没什么道德感也没那么多讲究,上头就在一起,下头就分开。
她对自己没有要求。也没有什么想要超越自身、超越现实生活的追求。
她对未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想象。这大概是一个让她感到无力的点,她对未来没有展望没有期待,在一片虚无中她认清了生活只是活着而已,人生也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皆在当下,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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