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发神祇若有所思,粗糙的大掌似乎想抚摸上去,又犹豫手中沾染了儿子的鲜血,生怕亵渎了的模样。
只听过父爱如山,没想到父爱也能如鞭啊!!!太痛了!我的家虫们!格里芬在心里哀嚎。
君主注意到他的到来,挑了挑眉说:“你倒是个合格的儿子。”
“是,我永远不会背叛君父……”黑发红眸的子部坚定道,“就算二弟和三弟一时糊涂,我也不会,死也不会!”
君主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不怀疑,也不相信,转过头继续凝视茧中睡美人般的忒修斯。
格里芬的目光也扫过银茧,瞳孔猛地一缩,那晶茧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银发青年,仅仅是一眼便能感受到那摄虫心魄的魔力,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茧中散发出来,让他心头莫名一震。
这就是虫母的魅力吗?
这魅力,这蛊惑,意外让他恐惧。
凡事都有特例,就像人类之中偶尔也有智商有问题的存在,雄虫精神力的缺陷也会导致对虫母的感应没有那么灵敏,格里芬显然就是那个特例。
但他会一直都是那个特例吗?
格里芬看着两个倔强的弟弟,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君父,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这个家……是不是要毁了啊……”
“咔嚓——”
就在格里芬绝望的叹息声中,那枚银茧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刻耳柏洛斯见状,顾不上背上的剧痛,连忙扑到银茧前,用还在流血的手按住茧壁,焦急地嘶吼:“忒修斯!我还有血!我这就给你!”
“君父,妈妈需要我们的鲜血!” 拉冬一边喂血,一边抬头看向君主,眼神里带着恳求,“没有我们的血,祂可能撑不过去!”
君主皱紧了眉头,独瞳盯着银茧,终于明白他们两个虫实力不如从前的原因。
雄虫结茧向来都是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在茧中完成蜕变,从未听说过需要外界力量。
难道虫母结茧与雄虫不同?
可如果需要外界的力量才能完成结茧,那这还能算是真正的结茧吗?
大审判官一直期盼着虫母能够顺利破茧,带领虫族走向不一样的未来,可眼前这一幕……
真是大审判官希望看到的?
但看着银茧那越来越微弱的光芒,君主知道,无论有多少疑问,现在都不是纠结的时候。
这血,看样子必须得继续喂下去。
君主不再犹豫,猛地出手,一把推开刻耳柏洛斯,将银茧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刻耳柏洛斯和拉冬关进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们出来。”
君主抱起银茧,那枚吸收了无数血液的茧比之前重了数倍,可他抱得稳稳当当,黑色军靴踏过满地狼藉,将银茧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喂血是帮助祂破茧的关键,那这件事,只有他有资格来做。
身为领主的他,当然能够召集麾下雄虫,流尽鲜血来帮助虫母破茧,可……
雄虫卑劣而霸道的占有欲却叫嚣着不允许。
他不允许有其他雄虫能和忒修斯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祂的身体里将会流淌着他的血液……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无虫能及?
高大魁梧的黑发雄虫将银茧轻轻放在房间中央,偌大的房间里放下一个虫茧,仍旧有些寂寥,幽蓝的夜光灯透过晶簇,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辰,给这个古板、无趣的房间增添了些难见的浪漫。
隔着冰凉的茧壁,君主用指尖一点点描摹里面青年的睡颜,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之前不是活蹦乱跳,还挖掉我的眼睛吗?”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唇角微微勾起,似是挑衅,“怎么现在这么安静了?”
回忆起和忒修斯的过往,不是战斗,就是争夺,忒修斯嘲讽过他,怒骂过他,对他嚣张肆意地比过中指,刺穿了他一只眼睛,却就是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
想和他说点什么呢?
君主也不知道。
“你……想和我打架吗?醒过来,我就任由你动手。”
青年没有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像只敛了翅的蝶,似乎对这话题没有半点兴趣。
君主本就不是话多的雄虫,于是只是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他抬手解开军装纽扣,露出上半身结实得近乎夸张的肌肉,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肩臂处的肌肉块垒分明,透着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流畅感。
左边胸膛那道箭伤还没愈合,王茧武器造成的伤口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条蜈蚣爬在蜜色的肌肤上,却偏偏衬得周围的肌肉更显结实,有种独特的野性美。
君主低头看了眼那道伤,锋利的指甲剖开伤口,墨绿色的血液立刻涌出来,顺着胸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流向鲨鱼线以下更野蛮的地方。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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