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浅:“墨寻。”
“……墨寻是谁啊?”龚小欢迷茫地喝了口酒,“你喜欢他?把他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贝浅也是这么想的,并且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很快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
“听说你和龚小欢在酒吧?”
贝浅拖着嗓音嗯了声:“你过来接我,现在。”
女王般命令的口吻,让那头的墨寻沉默片刻:“你确定?”
“确定,我要见你。”贝浅语气毫不含糊,不像醉酒的人,“就现在。”
墨寻语调带笑,顺着她:“行。”
通话结束,龚小欢拿了杯酒给贝浅,兴致勃勃:“继续喝!干杯!”
贝浅麻木地往嘴里灌酒。
隔壁桌,龚天的几个兄弟看她们喝成那样,忍不住说:“不管管吗?”
“我去劝劝。”
左边穿白衣服的兄弟起身,迈步走过去,弯腰企图拿走她们手中的酒:“你们醉了,不能再喝了。”
龚小欢死死抓着酒不放:“不要!你才醉了,我没有!”
贝浅扫了他一眼,冷漠道:“滚。”
“……”
为啥喝醉酒会性格大变?
白衣兄弟灰溜溜回了隔壁卡座,惹不起。
等龚天回来,很识趣地耸肩:“我也惹不起。”
他见识过贝浅喝醉酒什么样,反正那桌的酒被喝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贝浅和龚小欢喝得天昏地暗,开始酒后吐真言,双方秘密揭个底朝天。
幸好酒吧音乐大,除非站她们桌前,否则听不清她们的对话。
贝浅满脑子都是墨寻的身影,那些平时不敢表达的情绪像开闸的洪水:“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他。”
身后,来酒吧接人的墨寻和赵文睿停下步伐,刚好听见这句,皆是一愣。
贝浅她们的卡座背对着楼梯方向,因此没发现椅背后方站了人。
龚小欢问:“喜……喜欢谁?”
贝浅陷入自己的情绪里,自说自话:“这么久以来我都小心翼翼,生怕漏出破绽。”
“那时候他让我选,当他的朋友,还是当他外甥的朋友,这决定今后的相处方式。你说过他眼光高,连校花都看不上,我不敢冒险。”
“所以我把所有心思藏了起来,选择当小辈,我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带着私心,用外甥朋友的身份名正言顺和他相处。”
“他对我很好,我知道这是沾了你们的光,因为喊他一声小舅舅,可我依旧贪婪,贪婪到想要更多,卑劣得像个小人,哈哈……”
墨寻单手搭着她们的沙发靠背,垂着眼睫,视线落在贝浅身上。
贝浅笑容酸涩起来:“曾经以为我能藏一辈子,弥天大错,有些念头和感情一旦迸发,控制不住……”
“我开始逃避,可越逃避那些感情越是报复性的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我会想,他对我好,真的只是因为那声小舅舅吗?”
“我害怕是我自作多情,导致大家的关系尴尬、疏远,同时又不断问自己,难道甘心一直喊他小舅舅?甘心今后用外甥女的身份看着他找对象、结婚?”
“不,我不甘心。那段时间疯狂自我折磨后,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
“我想站在他身边。”
灯光暧昧笼罩着墨寻的侧脸,贝浅说的每个字都砸进他的心头,喉结有些干涩地滚动,眼神晦暗不明。
酒吧里混杂着各种声音,音乐声、蹦迪的欢呼声、玩骰子的叫喊声、以及他热烈的心动声——
贝浅诉说完心里的秘密,看着龚小欢,只有醉酒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这次,我无路可退,因为……”
“我想当你小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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