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猛地怔住。
“闭嘴！”阮涛吼道。
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
柔嘉的眼神像刀，狠狠剜过面前二人，女人嘴唇紧抿，依旧是不服气的模样，阮涛额头冒汗，脸色瞬间苍白几分。
之前的一切疑团似乎都在此刻浮出水面。
柔嘉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爸爸突然发病入院，又为什么之后又久久联系不上。
为什么阮皓刚回国的时候，爸爸总是指使她多去跟小叔叔接触，多亲近他。
为什么毕业典礼之后，她坐在爸爸的车上，醒来却躺在小叔叔的家里。
为什么爸爸多年来不婚，却突然有了几个月大的私生子。
原来他们是蛇鼠一窝，早就达成了共识，要把什么都不知晓的她，送到亲叔叔的床上去。
原来爸爸早就和小叔叔达成了交易，联手做了一个局，在里面所有人都有圆满的结局，唯独她被白白牺牲掉。
柔嘉眼睛流出泪水，不知道该嘲笑自己太蠢还是太迟钝，很多细节明明一想就能找出破绽，她却偏偏被蒙蔽到今天才发现。
“柔嘉，你听爸爸说”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给自己的亲兄弟做交易？世界上有这样的爸爸吗？你配当父亲吗？“
“柔嘉“
“阮涛！“女人不满地拧眉，又冷冷瞥了眼柔嘉，”小姑娘，至少想开点，又不是其他男人，好歹是你亲叔叔，难道他还能少给你好处？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柔嘉猛然冲上去，扬手便是一个耳光。
“啪！”
那女人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下一秒暴怒，死死掐住柔嘉的脖子。
但初生牛犊不怕虎，柔嘉的力气大得多，三两下挣开，拼尽了力气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住手！”
阮涛终于制止她，少女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一个中年男人，她就这样被爸爸死死钳制住，任由那个女人重新扑上来，用细长的指甲掐她。
“你也给我住手！”
将这两人分开，阮涛像是不堪重负，叫那女人出去，他跟柔嘉单独有话说。
那女人还想再辩驳几句，被阮涛一个眼神打断，咬牙切齿地出去了。
柔嘉狠命瞪着他。
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在亲生女儿面前，为了别的女人拉偏架。
“柔嘉，你听爸爸说”
“好啊，你说。”柔嘉又哭又笑，“我倒要看看你嘴里能说出点什么。”
阮涛嗫嚅半晌，半天说不出一句。
“说啊！不敢说是吧！我替你说！”柔嘉恶狠狠盯住他，“说你是怎么答应阮皓的要求，说你是怎么心甘情愿出卖自己的女儿来换取利益！”
“柔嘉！难道你真要把爸爸想得那么卑鄙吗！”
“不是吗？那你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搞出一个私生子？”柔嘉冷笑，“怀胎十月，你们至少提前策划了一年吧。”
她简直不敢想。
早在阮皓还在国外的时候，铺天盖地而来的隐形巨网，就已经笼罩在她头顶。
偏偏她还一无所知直到今天。
“是不是想得很美啊？把我换给阮皓，你又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是不是啊？”
“柔嘉！”
阮涛打断她，深吸了口气：“你听爸爸说”
她冷眼看他。
“爸爸是这样想的，你叔叔是真的爱你”
“闭嘴！恶心！”
“你听爸爸说！”阮涛或许是真的被逼急了，在柔嘉面前一向威严的男人，竟然将从不示于人前的软弱和顾虑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爷爷留下的股份分配不均，你叔叔占多数份额，再加上他善于经营”他闭了下眼，强行不去看柔嘉红肿的眼睛。
“你叔叔联系我的时候，我也犹豫过”听见她再次冷笑，阮涛咬牙继续说下去，“但从小你小叔叔就疼你宠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弄半天你就用这样虚伪的理由来搪塞我？”
“柔嘉！你好好想想！你跟谁不是跟？如果跟了你小叔叔，他持有的股份以后也会有你的一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
柔嘉再听不下去。
自己的爸爸居然说着跟刚才那个贱女人一样的话。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一个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何况我还是你养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柔嘉句句扎心：“你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吗？考虑过我喜不喜欢吗？考虑过我以后的人生会受到怎样的影响吗？！”
阮涛面露悲痛，沉眸看她。
“柔嘉”
“你不在乎，归根结底你只在乎你的公司，你的股份，你的利益，在你眼里，女儿也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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